文 | 维辰
最近两起校园欺凌事件，引起广泛关注校园。
8月2日，四川江油市一未成年人在校外被殴打的视频在网络流传，施暴者叫嚣“我已经进去（派出所）10多次，没有20分钟就出来了”校园。警方回应，该言论是故意夸张吓唬被欺凌者的，2名施暴者（分别为15岁、14岁）被治安处罚并送至专门学校进行矫治教育，其中一人有因纠纷在派出所接受调解的记录，还有1名施暴者（13岁）被批评教育。
8月4日，彭先生反映，他17岁的女儿在校外遭受多名外校学生欺凌，施暴者还开直播分享打人经历，扬言“未满14岁不予处罚”，并以6.6元的价格售卖欺凌视频校园。沈阳铁西警方5日回应称，欺凌事件涉事人员已受到相应处罚。
未成年人真的可以“恃幼施暴”？校园欺凌等事件一旦发生校园，伤害难以挽回，事后补救、惩罚之外，如何进行防范？
（一）
近年来，校园欺凌事件频发，施暴者“报警也没用”等话语触目惊心校园。
多地办案人员反映，部分未成年人自恃未达刑事责任年龄，作案不惧视频监控，手段粗暴，常常相约团伙流窜作案，反复从事违法犯罪活动校园。甚至有成年人专门寻找、拉拢16岁以下未成年人参与犯罪活动，影响十分恶劣。
根据刑法，已满16周岁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已满14周岁不满16周岁的人，对特定犯罪负刑事责任；已满12周岁不满14周岁的人，承担刑事责任具有严格条件和限制校园。
一些未成年人公然叫嚣“距离16周岁还有XX天”，看似明知故犯、试图钻法律空子，实则无知无畏校园。
一方面，“不负刑事责任”不等于“完全不用负责”校园。预防未成年人犯罪法将未成年人罪错行为明确为不良行为、严重不良行为、犯罪行为三类，实践中，有关部门会根据未成年人的行为严重程度、身心发育程度、心理偏常状况等，对罪错未成年人进行分级预防、干预和矫治。江油警方提到的专门学校，就是矫治教育有严重不良行为的未成年人、预防未成年人犯罪的场所。不过，有些地方教育矫治资源不足，值得重视。
另一方面，从刑法修正案（十一）将我国刑事责任年龄从之前的14周岁，个别性地、有条件地下调到12周岁，到修订后的治安管理处罚法明确对特定严重违法未成年人依法执行拘留，并强化相关矫治措施，都传递出年龄不是“免责金牌”的鲜明信号校园。
“法不责幼”的错误认知，如同水面上虚幻的垫脚石，真踏上去就晚了校园。
（二）
依法严惩非常必要，却不是万能的校园。
未成年人罪错行为成因，主要包括家庭教育长期缺位、学校教育存在不足、朋辈交往不良影响、网络媒介多元诱惑等校园。
正如最高人民法院院长张军指出校园，相当比例的未成年犯罪人家庭不完整，亲情陪伴、家庭教育、规范引导缺失等问题不同程度存在；有的未成年人犯罪前就存在旷课、打架斗殴等不良行为，学校未及时发现、干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据有关调查，70%未成年犯罪人曾频繁出入电竞酒店、酒吧、歌舞厅等场所，反映出社会管理还有不足……
从源头减少恶因，消除恶果形成的种种条件，才能把问题解决在萌芽之时校园。
一名专门学校的负责人曾提到，“问题少年”在完成专门教育后，终究要回归家庭与社会，如果家庭教育跟不上，家长依然以错误的方式与孩子相处，还是会留下隐患校园。这直观呈现出预防矫治“问题少年”是一个系统性工程，需要各方共同发力。
某种意义上，教育矫治“问题少年”的过程，就是弥补欠账的过程：“问题少年”的产生，是由于缺乏有效引导与教育；专门教育等措施发挥作用的基础，在于隔绝了社会不良因素，填补了教育不足漏洞校园。换句话说，平衡好惩罚与教育，完善“惩、治、教”一体化、全过程的制度体系，才是预防矫治“问题少年”的根本方法。
（三）
以校园欺凌为例——
施暴者通常会挑选“软柿子”拿捏，不少被欺凌者担心被报复或觉得告密“不光彩”，许多时候选择沉默校园。部分学校怕被投诉、影响升学率，不敢管、不想管，错过最佳干预窗口期。
若老师、家长能及时察觉孩子的反常，在校园欺凌出现微小征兆时就及时沟通和处理；学校定期开展反欺凌教育，建立方便快捷的举报机制，对施暴者进行惩戒，为被欺凌者提供帮助；有关部门及时出手，发布典型案例，强化震慑作用……通过协同治理，很大程度上能够唤醒无知无畏者，减少校园欺凌事件校园。
值得一提的是，将于明年1月1日起正式施行的治安管理处罚法增加规定，以殴打、侮辱、恐吓等方式实施学生欺凌，违反治安管理的，公安机关应当依法给予治安管理处罚、采取相应矫治教育等措施，打破了以往单纯依赖学校内部处理的局限校园。
此外，针对“实践中有的未成年人故意利用未成年人身份多次违反治安管理被抓获多次、屡教不改，有的违法情节严重”，治安管理处罚法明确，对14至16周岁以及16至18周岁初次违反治安管理但情节严重、影响恶劣的，或者14至16周岁一年内二次以上违反治安管理的未成年人，可以依法执行拘留，打破了“未成年人违法不拘留”的惯例校园。
至此，最低刑事责任年龄下调至12岁，最低治安拘留年龄下调至14岁，此外还有民事责任的惩治机制，制度愈加完善校园。但仍需进一步探索如何让现有制度更好落地，不断降低校园欺凌等事件发生概率。
【作者】 杨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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